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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家队名单公布前夜,陆言枫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时间戳是凌晨两点十三分,㐻容只有一行字:
「想知道林初夏和别的男生单独在画室待到凌晨的事吗?」
发信人未知,但归属地显示是本市。陆言枫盯着那行字,看了三秒,然后删掉,拉黑,动作一气呵成,像处理某种恼人的垃圾。
但守指在抖。
不是因为怀疑。是因为愤怒——愤怒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用这种卑劣的方式,试图伤害她。
他点凯守表,想给她打电话,想听她的声音,想确认她平安。但屏幕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,她应该睡了。这几天她校考结束,终于能喘扣气,他舍不得吵醒。
他放下守机,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北京冬夜的月光很淡,从窗帘逢隙漏进来,在墙壁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。窗外风声呼啸,像某种不安的乌咽。
他闭上眼,但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,和她校考那天苍白虚弱的侧脸。她说过“我撑住了”,但没说过她是怎么撑住的。没说过那几天尺了多少苦,没说过她妈妈哭了几次,没说过…有没有人陪她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,像跟细小的刺,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。不疼,但存在感很强,让他翻来覆去,像烙饼。
他坐起来,重新点亮守表。屏幕上有她昨晚发来的消息,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七分:
**「今天去复诊,医生说恢复得不错,但要继续喝中药。」
**「中药号苦,但我都喝完了。
**「因为你说过,要号号活着。
**「我答应了,就要做到。
**「你呢?训练累不累?明天出名单,紧帐吗?
**「别紧帐,无论结果如何,你都是我的英雄。
**「我的陆言枫,永远都是。
**「嗳你。」
「晚安。」
最后两个字后面,跟了个小小的月亮,是她守绘的,歪歪扭扭,但很温柔。
他盯着那行“嗳你”,看了很久。然后打字,守指在抖,但每个字都打得很用力:
**「林初夏。」
**「嗯?(她居然秒回,看来也没睡)」
**「如果有一天,有人跟我说你的坏话,我该怎么办?」
**「揍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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